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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卓天龙骂声刚住,陡闻藤床上的洪桐纵声一阵大笑,气发丹田,声若龙吟,只震得山谷回音,蓝剑虹只觉得那长笑声中,含有一夺人的气魄威力,入耳惊心,知是一种极高的内家气功,这才知道,这老者不是一位普通乡民樵夫,乃是方外高人,敬服之心,更是油然而生……。

                                              蓝剑虹听她突然提到易兰芝,有如冷水淋头,神智倏时清醒了许多,赶忙退后两步,笑道:“她是我的师妹,现在她人在哪里?还有那同伴,黑湖山怪张啸天,是否伴在芝妹一起?”

                                              邱姑娘倒并不是看了剑虹长的惊人神俊,才去救他,她见他一套正宗峨嵋九宫太极剑法,已习练到了炉火纯青之境,知道他是峨嵋门下弟子。

                                              说着一顿徒的心鼻一酸,黯然泪下!

                                              一抬头见密林中,几株巨伟的丛松树上,结了不少鸡蛋大小的松子球,顿时醒悟,不禁脱口叫道:“邱冰茹!邱冰茹,你怎么会一时急得这样糊涂,自己身怀当今武林中起死回生的无尚妙药,‘万应宝丹’,何不称给他服一颗,虽不能立时逼出入骨的阴寒毒气,但至少可以暂保其不会死去!”

                                              话声中左手平推,劈空掌挟排山倒海之力,对准蓝剑虹,迎面劈去。

                                              语毕,便不见再有声息,剑虹心头一震,连连在门上又敲了起来,仍不见答应,他生性好奇,咚的一声!将门踢开,窜了进去。

                                              是以,救人之念顿生,陡的一紧手中长剑,芒银电闪,冷气逼人,不到三招,已将四个转攻道人逼开,随之抡起一阵剑风,一跃而起,借那剑风之力,施出“凌空虚渡”轻功绝学,向蓝剑虹身边飞去。人落地一声娇叱,连人带剑,化成一团银虹,向剑虹跟前滚去。

                                              又斗了三招,陡闻一声清厉惨叫,张浣玲的左臂,已被玉面道人马子英短英剑划了一道血口,长达四寸,鲜血,顺流而下,顿刻间湿透了一只衣袖。站在旁边观战的姚宗鸿,见状大怒,双掌一错,力贯掌心,猛一跨步,想抢救浣玲。孰料,被张明熹伸手一搁,望当他摇了两下头,示意他尚未到摇手的时候。这时张浣玲的受伤左臂,愈来愈痛,鲜血若泉不住涌流,她自知再难撑持下去。但她生性傲骨凌人,从不向人示弱,索性一咬牙,大叱一声,手中长剑冒险递招,展开父亲传授给她的“腾蛟剑法”,拼尽余力,想和人家落一个同归于尽……。小妮子这一咬牙横心,刹那间果然剑舞寒芒电闪,势若惊涛裂岸,卷地雷鸣,威猛已极。伏地龙张明熹这套“腾蛟剑法”,是他毕生智力心血之所聚,威势非同小可,他仅传给他爱女浣玲及姚宗鸿两个人。玉面道人马子英,见张浣玲招法一紧,随当剑光如幕,似由四方八面围攻来,且每一剑后面,都藏着无穷变化,连绵抢攻,有若潮涌,根本就使人没有缓气还手的机会,不禁大吃一惊,只好连连后退,尽力舞动手中短剑,抵挡着张姑娘的凌厉剑锋。张浣玲如果早用这套厉捷无比的腾蛟剑法,也许马子英早已送命在她的剑了!无奈,此刻的浣玲姑娘,因左臂伤痛难支,不能把蛟剑法精奇招术的威力,全都发挥出来。不仅如此,且因她究竟是个年青的女孩子,功力有限,又经过这长时间的拚斗,真力早就消失已尽,一阵猛攻之后,剑招又渐渐缓了下来。马子英平时为人就居心叵测,阴险已极,此时一见张浣玲已力不从心,不禁两声嘿嘿冷笑道:“你还想活命吗!”话声中,右手短剑“雨打梨花”,左手单掌疾推,“劈空掌”挟无比劲道脱手而出,猛向浣玲迎面劈去,剑锋与厉掌,几是同时击到。总算张浣玲,灵慧过人,虽在左臂受伤,自己又无能抵敌的时候,心神还是未乱,觉出不对,赶忙娇躯一式“风扫落花”,仰身卧倒,且乘倒身之际,长剑“金蟾吐虹”,硬荡马子英一剑,身子则在地下连着几个翻滚,滚出一丈多远,连马子英劈来掌风,也同时避过。张浣玲人卧地下,回首一望,见马子英嘴角已含着一丝险侧恻的冷笑,双掌交错,缓步逼了过来。张浣玲情知自己生命危在旦夕,要挺身再奋力抵敌,不但左臂巨痛难当,且真力已尽,势将丧命在敌人手中,既然拒敌不能,只好咬牙逃走。心念既决,忙运余力,猛一挺身,哪知她娇躯尚未挺起,玉面道人马子英又是几声嘿嘿冷笑,笑声中第二掌,已挟雷霆万钧之力,卷地袭到。但闻张浣玲一声惊惨呼叫!叫声中突起一声怒喝:“鼠辈,你未免欺人太甚!”接着一股强猛力道,迎着马子英劈去!马子英只觉得自己劈出去的掌力,顿时受阻,但闻“啪”的一声!两掌风中途相击,马子英骇觉自己的胸口,如同中了一块千斤巨石击打,双眼一阵发黑,人也随之向后几个踉跄。口里连连涌出几口鲜血!张浣玲人伏地下,心里一惊,抬头看时,只见自己的父亲满脸慈笑向自己走了过来,姚宗鸿却站在六七尺外,蓄势防敌。小妮子平日狂傲成性,哪里吃过这种苦头,她虽然知道这一掌是自己爹爹所发,救自己性命的人,是自己父亲,但她仍是傲气凌人,一别头,滴下几颗眼泪……。她一别头,看到马子英身受重伤,一个身子仍在跄跄踉踉的站立不住,雪恨之心油然而生,陡的挺身,从地下跃起,一声凄厉长笑,笑声中一紧手中长剑,猛然向马子英狂扑而去!张明熹见状,情知她要洗雪去马子英给她的一箭之仇,忙大声喝道:“玲儿,不能杀他……”说时迟,那时快,张明熹话犹未了,只闻一声惨叫,张浣玲的长剑,已透穿玉面道人马子英的胸膛,尸横就地!张浣玲将长剑上的血迹,在马子英粗布衣衫上,擦抹干净,宝剑还鞘,然后转身向张明熹傲然一笑道:“爹爹,饶是贼人武功高强,终于还是死在我的剑下了。”说完话,仰面一阵娇笑,音若银盘走珠,清脆悦耳已极。张明熹望着女儿摇摇头,一声长叹道:“二十岁的大姑娘啦,还是这等人形,不听话,我不想杀他的原因,是想逼供,要他说出赤灵妖道,对咱们五龙帮究有何阴谋!”话至此突顿,一双虎目忽的射出两道怜爱之光,盯着浣玲受伤左臂,继道:“你伤的不轻,快去找你母亲疗伤,迟了流血过多,有损身体……快去吧……”张浣玲听完父亲的话,陡的芳心一酸,感到父亲对自己的一片慈爱,有如蓝空深海,禁不住秀目挂上两颗泪珠!但随着一抬手,用劲装衫袖将泪珠擦去,面色突然变得有若冷霜,两只深潭似的秀目逼射出两道怨光,斜瞟着姚宗鸿,嘴却在向张明熹冷冷说道:“请爹爹放心,女儿死不了……”。话的余音未落,便见红影一闪,人已飘身落在阶台下广场中,相距二人若三丈开外,明亮的灯火光下,姚宗鸿见她忽又回过头来向自己恨恨的瞪了一眼,然后一扭娇躯,消失在黑夜中。姚宗鸿自懂事以来,就已察觉这位青梅竹马的玲妹妹,对自己已爱苗深种,何况张浣玲不但武功已全得乃父的真传,人也长得堪称“国色天香”,像这样一位十全十美的丽妹,姚宗鸿自是也认为良缘天定,情予倾悦,爱之入髓。无奈身负血海深仇,和一派帮主重任在身,人子之责未尽,岂容自己先逸浴于爱河情海之中!是以,他对浣玲的这番爱意,就只好暂隐心灵深处,不敢稍露形色。刚才浣玲临去时,对他连投两次怨恨的目光,他心中自是难过万分,但事处此时此地,他更是不便向浣玲说些什么?或作一番详细的解释,只好暗自长叹道:“但愿玲妹妹能原谅我一片苦心!”想至此猛抬头,见明熹叔叔正望着自己出神,知道自己那不安神色已为对方察觉,赶忙灵机一动,笑道:“二叔,三年不见玲妹,不但一人已出落得有若天仙,武功也有惊人进境,看她适才离去身法,似较从屋面上飞下时,尤为快捷。”张明熹微一叹息,道:“人是尚够聪明,资质也还不错,就是太过狂傲自负,所以,刚才贤侄你,要出手援救,我立时阻止的原因,就是怕她自觉惭愧,至最后弄得,不以你为德,反以你为仇,还怒到你的头上来!”语毕,又是摇头一叹!但这次叹息中,双目却露出两道神秘之光,望着姚宗鸿。二人说话中,已步入大厅。忽闻厅外又是一声惨叫,二人回头一望,见是崔九山又已被帮中弟子所杀!姚宗鸿、张明熹相对一笑,各归原位。姚宗鸿卓立神像下,俊面含笑,俏目傲然扫厅中众人,道:“敌党奸细,已被张坛主干金,浣玲姑娘及帮中三位弟子所毙,快将贼尸抬了进来,以祭先父在天之灵……”。话声未落,人丛中早闪出王群、韦武二人,领命而去。不多时,王、韦二人,将马子英、崔九山两具血淋淋的尸体抬入大厅,摆在香案前,双双向姚宗鸿躬身一揖,然后退下。姚宗鸿目射怨傲光芒,望着案前地下的两具尸体,冷冷一笑!而后一扫面上寒霜,向大厅中众门人弟子微一拱手,行半礼笑道:“各位请后厅入席。”众人同时躬身还礼,说声:“谢帮主!”鱼贯步入后厅。不到片刻工夫,前厅中众人已经走尽,只剩下蓝剑虹、易兰芝、张啸天三人,仍立原地未动。蓝剑虹正觉目前场面异常尴尬,忽见张明熹、王亭寿、秦聪、方九田四人,簇拥着姚宗鸿,迎面走了过来。蓝剑虹见姚宗鸿举止潇洒,丰神俊秀,风度翩翩,不禁暗地里说道:“好英俊灵秀的少年帮主!”这当儿姚宗鸿等已步近剑虹面前,相距不远四五尺处,停住身子。姚宗鸿俊面荡笑,尤觉英气逼人,向剑虹躬身一揖,道:“蓝兄才华绝代,武学超群,令尊师悟玄子老前辈,与先父也有过一段交情,何况蓝兄与崆峒派亦树下不共戴天大仇,我们既共敌同仇,小弟就欲与蓝兄共雪此仇,并剑扫魔,是以双凤山时,小弟才敢冒赠敝帮五龙银牌令,邀请兄等上山观礼。”话至此,转头俏目扫了后厅一眼,又道:“深夜荒峰无美酒以敬嘉宾,一杯浅酒,两样野菜,尚望几位不以委曲见弃才是!”蓝剑虹被他这席话一说,一时间倒真不知要如何来应付他才好!但他究竟是个机智超人的人,刹那沉思,忙扬剑眉闪星目,笑道:“帮主太客气了,这番美意,小弟感激还来不及,怎么能说是委曲呢?何况帮主还是弟等的救命恩人,双凤山的那份云天高谊,已使蓝某等感激不尽矣……”。蓝剑虹的话声未住,姚宗鸿仰面朗声一笑,道:“遇事援手,本为武林中人份内之事,蓝兄何必耿耿于怀,喝完酒后,弟尚要与蓝兄胝足长谈呢?”毕语,含笑肃客,一双俏目,却喷出两道火焰似的异光,深深的盯了站在蓝剑虹身侧的易兰芝一眼……。那光芒,似诱惑!似热情!似……简直袭人魂魄!易兰芝陡的面色一变,惊愕中飞上两朵红霞,赶忙别过头去,蓝剑虹也是斗然一惊!姚宗鸿这才觉到自己失礼,赶忙一收双目异光,笑道:“诸位请!”蓝剑虹也强摄心神,颔首一笑,领着易兰芝、张啸天走在姚宗鸿等前面,向后厅步去。刚刚进入后厅,正要入席落坐,蓦闻厅外突起一声轰然震天巨响,震得瓦屋落尘!席间众人无不闻响变色,张明熹、王亭寿、秦聪、方九田都是半生江湖身经百战的武林人物,虽然心惊,但并不慌乱……。张明熹既由少帮主命为执掌五龙坛,发号司令,地位仅次于姚宗鸿,帮中有了巨变,自然由他先行请命于帮主后,发令行事。是以,他赶忙向姚宗鸿一拱手,道:“巨响来的突然,云龙山定起巨变,待我出去一观究……”。“竟”子尚未说出口,一名帮中弟子,身中三把飞刀,满身鲜血,跄跄踉踉的挣扎着奔了进来,近姚宗鸿跟前,扑的一声!倒在地下,抖着淌血的嘴唇,似想说话,但因受伤过重,无法说出声来!张明熹何等机警,赶忙往地下一蹲,双手托起那弟子上半身,斜靠在自己怀里,急问道:“有什么话?尽快说!”那弟子缓缓的挣扎着已垂下的眼皮,声若细丝,断续说道:“崆峒弟子……紫……人飞……燕……率众……犯……山……”。话至此,全身斗然一弹,口里涌出一股鲜血,就此死去!这弟子临终时所说的几句话,声音虽线丝,但围站在他身边的蓝剑虹、姚宗鸿等,却全都听到,无不惊愕万分……。张明熹放下死去了的弟子,寒着一张面,缓缓站起身子,道:“崆峒贼党,散布在江湖中的门人爪牙不少,赤灵妖道女弟子紫飞燕沈静蓉,既敢鸣炮为号犯山,自然是带了不少的人,所以我们派在山下守望的弟子,似已全被杀害,故事先毫无警报,亏着这位耿耿忠心的弟子,挣扎着最后一口气,负伤跑了回来,传警报信,完成他忠贞志节。”说到这儿,双目中蕴现泪光,向众人扫了一眼,又道:“今夜本帮弟子虽然全部齐聚在云龙山上,但我们的最后目的是要使少帮主能手刃亲仇,和集本帮全力扫平魔窟,所以我的意思是想请三弟亭寿,率领廿名弟子潜至西面小峰顶,放火呐喊,作为疑兵,四弟九田,带弟子五十名,各携弓箭,散在广场两侧,等敌人涌上广场时,每人各射三五箭,使贼人不敢过分逼近,射后立刻回来,护卫祖师堂,廿名弟子跟随着我正面迎敌,余下所有弟子请五弟秦聪率领,护卫少帮主,及蓝公子等,先撤离云龙山,迳赴双凤山刑堂,再作计议,但不知帮主尊意如何?”事到如今,毫无江湖经验的姚宗鸿自是无话可说,只是点点头,说声:“一切由二叔作主就是!”张明熹应声:“是!”随着向众人喝道:“请诸位依命行事!”。蓝剑虹见张明熹在危急之中,指挥若定,敬佩之心,油然而生,忙一拱手道:“贼人既然犯山人多,晚辈等欲留峰上,以助张老前辈一臂之力,借报双凤山救命之恩!”张明熹寒铁似的脸上,现出一丝笑容,道:“蓝公子一番美意,老朽永远难忘,但我们必须要保持雄厚实力,以图来日,帮主手刃报仇,扫荡魔穴,匡扶武林劫难,届时当请蓝公子与敝帮主并剑除凶,今天老朽只好心领了,险如燃眉,请诸位赶快走吧!”蓝剑虹见人家惋言相拒,自是也不好硬着要在云龙山助其拒敌,但随着姚宗鸿去双凤山,自非己愿,忙道:“既然如此,晚辈等护卫帮主下了云龙山之后,则迳赴五台山,谒见天童禅师,双凤山是不去了!”说完话拱手一礼。张明熹对剑虹的话,未加可否,只是急道:“事不宜迟,请各位速速下山吧!”姚宗鸿经张明熹数载教养,从未离过左右,这时分别,心中自是有如利剑穿刺,难过已极,蕴着一包热泪,躬身一揖,道:“二叔父……小侄……走……走……”话至此,已是咽哽难继了!张明熹忙也躬身还礼,道:“帮主保重,只要我今夜能不死于敌人手中,事情完毕,即会赶回双凤山与帮主商量后计,此时请速下山吧!”姚宗鸿含泪点头,正要转身随众弟子出厅屋后门下山。忽听秦聪大声说道:“二嫂及浣玲姑娘,何不就此随小弟去双凤山。”张明熹道:“她母女武功不弱,正好在此助小兄一臂之力,五弟,可不能再延误时间了,快快走吧!”说完话,挥手召了廿名精壮弟子,一转身向前厅大门外,如飞而去。暂按下张明熹率着帮中廿名精壮弟子,前峰迎敌,生死如何不提,日后自有交代。且说秦聪见张明熹走后。知道他天性如此,也就不再去追他!忙向姚宗鸿一拱手,道:“既然如此,帮主,我们走吧!”姚宗鸿望着秦聪点点头,随转面向剑虹,道:“秦兄我们走!”蓝剑虹一荡苦笑,跟随着由秦聪指挥的五龙帮数百名弟子护卫中,出了厅屋后门。一出门外,秦聪一声令下,各人亮出兵刃,姚宗鸿、蓝剑虹、易兰芝、张啸天也同时拔出各人自己的宝剑或长鞭,迳往后峰走去。这时前峰,已起火花,且夜风中传过来不绝于耳的震天喊杀之声。姚宗鸿、秦聪、蓝剑虹,知道张明熹等已与犯山敌人起了恶战。秦聪想弃了大队,往前峰去援救张明熹,但身负护卫帮主重任,又不敢擅自离去,他本来就性暴如火,处此进退维谷情形下,只急得他破口大骂:“赤灵娇道,可恶已极……”骂声余音犹未全落,蓦闻“啪”地一声!一线浅红火光,有若流星,直冲云霄,随着在十来丈的高空中,又是一声炸响,浅红火光,变成一个通体晶亮的火球,浮在半空,照耀得地下,如同白昼。蓝剑虹知道这是武林中罕见的“琉璜光弹,”专门用来黑夜混战时变明敌我的,亦可作为群起攻敌信号之用,不禁大吃一惊!再借琉璜火光弹,向前一望,更是俊面骇然变色,只见光亮下,遍峰站满了一色青布道袍的持刃道人,密密层层的不知有多少人,雪亮的兵刃,在弹光中发出耀人眼睛的闪闪银芒,声势骇人!蓝剑虹骤的一握易兰芝的纤纤玉手,低声道:“芝妹、啸天、敌人声势浩大,我们务要小心,乱战中尤要接踪紧随,以防失散……”话犹未了,忽然飕飕之声不绝于耳,弹光下只见疾箭有如飞蝗,纷纷射到,紧接着惨叫连连,五龙帮弟子,中箭倒地的,已数不少!崆峒群贼,一部分原地放箭,大部分借厉箭纷飞中,冲了过来,各舞手中兵刃,与五龙帮弟子,接属恶战……五龙帮数百弟子,顿起大乱,喊杀惨叫之声,惊天动地!蓝剑虹、易兰芝、张啸天三人,一看情势严重,忙也各舞手中宝剑长鞭,一方面挡开飞来疾箭,一方面杀开一条血路,想脱离乱阵,察情离去。果然不到盏茶工夫,已被他们荡开一条血路,脱了乱阵,来到一座小峰前。蓝小侠、易兰芝、张啸天三人,刚喘得一口气,蓦闻小峰后喊声大作,一股恶道,从小峰后冲了出来,当先一名四十开外,白脸青眉的道人,手挥长剑,一招“迅雷疾电”,向蓝剑虹兜头劈下。蓝剑虹微一晃身,宝剑一闪,顺势一招“横架金梁”硬接对方一招,两剑交击,但闻“铛”的一声!随之喷起一线火花。剑虹接了人家一剑,觉得他膂力奇大,不禁暗吃一惊……。那道人见蓝小侠年纪轻轻,竟能硬接自己一剑而且力道并不在自己之下,也着实吃了一怔,哪里还敢有丝毫轻敌之意。只闻他猛的一声大吼!长剑打闪,捷若惊虹,刷、刷、刷、一连三招绝学,登时把蓝剑虹迫退数尺,所幸蓝小侠身法轻巧,急急避招,长剑没被人家削去!蓝剑虹已然觉出,这道人的功力剑术,全在自己之上,如果要硬挡敌锋,决难走到十合,自己不送命,也得受伤!当下立展师门绝学,“峨嵋九宫太极剑法”一招“太极朝阳”之后,随之剑光如满天银星流动,势若惊涛裂岸,凌厉无以比伦。这样一来,那道人果然被迫得连连后退,直迫到两丈左右,才剑舞“飞龙惊虹”,勉强稳住身子,和蓝剑虹的剑光混斗在一起。 峨嵋九宫太极剑法,是峨嵋派祖传绝学,享誉武林,已有两百余年之久,还是在江湖中稍有名头的人,都能认得出这套剑法来。但两百余年来,与峨嵋派为敌的武林奇人曾经不少,死在峨嵋九宫太极剑法下的人,也如西仓之粟,不计其数。可是,就没有一人能精究出另一套剑法来,以克制九宫太极剑法,是以,那势若长江大河,变幻无比的剑法,实为世所仅有,无论你是身负何等绝学的武林高人,也无法拆解。这白面青眉道人,只不过是紫霞宫一个高手而已,虽然看得出蓝剑虹所施的是峨嵋九宫太极剑法,也断定剑虹是峨嵋门下弟子,但却无可奈何他!蓝剑虹剑若迅雷疾电,等一路九宫太极剑法将要演完,这道人已被逼得冷汗淋头,退至绝峰边缘,只要蓝小侠再施一招,恶道定然后退无路,粉身峰底……。就在这时蓦闻一声清脆厉啸,破夜空疾泻而来,在不停放射的琉璜火光弹照耀之下,蓝剑虹只觉眼前一条娇巧的白色人影一晃,向易兰芝、张啸天二人所在地泻去,迅快无以比伦!蓝剑虹斗然一怔,暗道:不好,这飞泄过去的人影,像是紫飞燕沈静蓉,她视兰芝已为情敌,她乘乱阵中挥剑扑去,可能会向芝妹突下毒手,以除情场劲敌。想至此陡的一紧手中长剑,式招突出,剑锋若点若劈,寒光流动,疾刺那道人“玄机”、“当门”,二大要穴……。这一招诡幻无匹,饶是那道人,身负绝学,也无法躲避,一晃身右脚踏空,但闻一声惨叫,连人带剑,掉下千丈峰底,碎尸深谷!蓝剑虹将那道人逼上深涧,心中自是一乐,正要转身,奔去抢救师妹易兰芝。忽闻身后响起一阵纵声大笑,音若沉雷,摇震峰谷,蓝小侠蓦然一惊,旋身一望,自己身后,不知何时,已并立着三个道人。正中一个面色红润,长眉垂目,银须飘胸,年在七旬左右,穿一袭月白道袍,布袜麻鞋,背插长剑,显得道骨仙风。

                                              邱冰茹见他神色,也有无限惶凄,粉面上重现泪痕,怜爱之态,流露无遗。

                                            湖北快三官方网站  蓝剑虹暗暗一惊,心中忖道:“看他丰神,分明是一位内功已臻精纯的人,刚才那骇人笑声,定为他所发。”再看他右边一个,身材矮小,骨瘦嶙峋,脸上神情,有若冷霜,穿一袭青布道袍,背上交叉背着两柄长剑,年纪不会超过五十。左边的一个除身材肥胖,面貌白净之外,其余年龄衣着,和携带的兵刃,完全与右边的一个相同。这三个人,中间的那个,正是崆峒三老之一的老三赤精道人常一岚,左右站着的是紫霞宫中八十护法弟子中的两大弟子,肥胖的名天蓬,瘦小的叫天芮。蓝剑虹只猜想得出他们三人是紫霞宫的恶道,但身分地位都无法知悉,正欲开口问明!忽见赤精双目如电,在剑虹身上扫了一阵,抢先说道:“小施主可是峨嵋门下高足蓝剑虹么?”话虽然说得和气,但神情却骄慢凌人,屹立原地,纹风不动。蓝剑虹虽然心里有气,但环顾目前自己所处的地理形式,与自己全都不利。是以,只好强忍着满腔怒火,躬身一揖,道:“晚辈正是蓝剑虹,敢情老前辈赐示仙号。”赤精呵呵一笑,笑声虽然不大,但入耳惊心,其音与刚才所发无二。一阵笑道,忙单掌一立,答道:“贫道崆峒三老之一的赤精常一岚,左右的是紫霞宫八大护法弟子之中的天蓬、天芮。”话至此突住,陡的面色一沉,继道:“人间稀世灵果,十九株金龙参,据说已为蓝施主所获,但经静蓉告我,你一口否认,可是这灵果,迄今未闻下落,故贫道顺着歼灭五龙帮之便,特来询问一声!”蓝剑虹听他是来逼问十九株金龙参下落,和率着门中弟子来歼灭五龙帮的,不禁怒火顿炽。一声冷笑道:“十九株金龙参,为罕世神果,岂是你我容易求得之物,老前辈这番心机,只怕是白费了!”蓝剑虹的几句话,不但气得赤精道人常一岚,全身打颤,就是天蓬、天芮也忍耐不住!只听天蓬冷笑一声,道:“从来没有人敢在崆峒三老面前说过豆腐里藏骨头的话,再说峨嵋派和我们更是毫无渊源,你今晚来替五龙帮卖命,是什么意思,何况刚才被你逼落峰谷的那名本门兄弟,也死得惨,这血债……”。蓝剑虹原本就将紫霞宫这般恶道,恨入了骨髓,天蓬这席话,更燃起了十余年前父亲被害的仇恨之火,只见他骤的俊面一沉,如罩寒霜,截住天蓬的话,厉声喝道:“峨嵋派一派武林正宗,当然和你们崆峒派谈不上有什么渊源,但我蓝剑虹的父亲,却是死在你们派中门人手里致于我为什么要替五龙帮卖命,这个你还不配问我,废话少说,我们还是武功上见高低吧!”蓝剑虹最后几句话,说的未免有点太过火,要知道赤精道人常一岚乃是崆峒三老之一,武功仅次于掌门人赤灵,尤其是他那狂悖江湖的玄阴透骨掌,更是天下无其对匹。他听到蓝剑虹的话,骤的纵声一阵大笑,笑声里右手袍袖拂处,一股劲风卷出,峰地间,立时走石飞沙,如罩浓雾。蓝剑虹身立绝峰,后退不能,不觉心头一惊,好在他定力深厚,沉得住气,赶忙足点峰地“一鹤冲天”,全身腾起三丈来高,避过掌风,再在半空中一抖身,施出“凌空虚渡”绝学,人落地时,已距绝峰危地有了三五丈远近,这才放了一颗恐粉身谷底的心。再注神向赤精等人看时,三违余二,赤精身形已查,竟不知何时离去。蓝剑虹不觉为之一呆,心中暗暗忖道,常一岚袍袖一拂之势,劲风随出,震袭得沙石纷飞,分明是一种至高的内家气功,只是在那股强劲的潜力中,挟着逼人阴寒,不知是什么原因,看来紫霞宫的妖人,的确有着超凡绝世的武功。他这里略一沉思,天蓬、天芮二人,已各拔出背上背着的双剑,寒着一张面,缓缓逼了近来。事情已经到了这步田地,蓝剑虹哪里还容天蓬、天芮二人先行出手,忙一欺步,振腕挥剑一招“龙飞凤舞”,猛向左面天芮刺去,随着身子一个半旋,剑随身走,招化“犀牛望月”,猛扫天蓬上盘。蓝剑虹腕力沉浑,长剑出手,劲捷若风,凌厉无以比伦。但天蓬、天芮乃是紫霞宫八大护法弟子中人物,功力剑术,都有精深造诣,但听几下金铁交鸣之声,蓝小侠长剑已被对方架开。蓝剑虹挫腕收剑,第三招尚未攻出,天蓬天芮二人,四柄长剑,有如灵蛇,已然同时攻到,剑舞寒风透骨,力道奇猛。蓝剑虹倏然一提丹田真气,真力直透剑尖,一招“神龙昂首”,荡开了四柄交叉猛攻厉剑。接着大喝一声,立展师门绝学,“峨嵋九宫太极剑法”,刹那间银光电闪,剑风似轮。九宫太极剑法迅缓均宜,适攻适守,奥妙神奇,高深莫测,再加上蓝剑虹精湛的功力,愈觉得攻时有如万条灵蛇绕身,守时俨然泰山凝立。蓝小侠剑气纵横,三十个回合过后,天蓬、天芮渐渐不支,被迫得连连后退。蓝剑虹见敌人节节败退,哪肯就此放过,长剑一紧,攻势更厉,只见银星万点,耀目生花。眼见蓝剑虹就要得手,猛闻一声断喝,起至左侧,随着一股劲风,横里拦切过来。切来劲力,并非过分奇猛,刚好拦断蓝剑虹,天蓬、天芮的交击剑锋,并将三人震开,各退数尺,才抱桩站稳。变起突然,蓝剑虹注神看时,只见赤精道人常一岚,面若寒铁,双目不瞬,拦站在天蓬、天芮面前,深深的盯在蓝剑虹面上半响后,才冷冷说道:“峨嵋九宫太极剑法,果然名不虚传,贫道今夜算是开了眼界……。”话到这儿,声音突然转得严厉,接道:“蓝施主,贫道来领教你几招绝学如何?”蓝剑虹传傲然一笑道:“既然如此,晚辈恭敬不如从命了!”说完话,长剑一闪,正要出招。赤精骤然冷笑一声,陡的一掌劈去。他借着和蓝剑虹说话之间,已暗中运足了功力,这一掌劈出,自是奇猛无匹。蓝剑虹闪避不及,赶忙右手长剑疾收,左手拍出“劈灵掌”,准备拼受震伤,接他一掌。哪知自己一掌劈出,竟是如击松棉,情知不妙,赶忙一晃身,向右跃出七尺。既是如此,仍旧慢了一着,只觉一阵强猛劲力过去。一缕阴寒之气,浸入体内,不由得大吃一惊,急忙运气循身,闭住几大要穴。赤精骤的一阵纵声大笑,笑罢,沉着脸色,转身向天蓬、天芮二弟子喝道:“他已被我玄阴透骨掌击伤,你们还怕什么?还不替我拿下,押解紫霞宫……。”蓝剑虹只听到这里,人已觉得头晕眼发黑,似渐昏迷!就在他渐渐昏迷之际,似觉得耳闻娇叱之声,接着一阵兵刃交击,最后似乎听到一声清脆厉啸,蓝剑虹的一个身子,就像腾云驾雾般,昏死过去……。等他缓缓苏醒过来时,已经是三天以后事情了。这天蓝剑虹的神智,已完全清醒,他慢慢的睁开眼睛,不禁愕然,只见自己躺在一个石洞中,洞中除了由洞顶处,射进一线阳光外,空无一物,再一察看,不但自己的衣着完整,且行囊宝剑,依然完好在侧,他以为是身受掌伤之后,兰芝师妹及张啸天二人将他扶护至此,疗治伤势,不禁心中一阵高兴。一挺身,从地上跃起,大声呼叫:“芝妹,芝妹你在哪里!”蓦闻洞外传入一阵娇滴滴的声音,道:“你的伤势尚未痊愈,不宜多动,还是躺下吧!”音若银盘滚珠,甜朗悦耳已极。蓝剑虹一听这声音,觉得陌生,不是易兰芝所发,不禁大吃一惊,正要拔步奔出洞外,想看个究竟?陡觉洞外飘入一阵醉人香气,一个绝色妙龄少女,全身白缎紧身劲装,背插长剑,娇立在石洞口,望着自己浅笑盈盈。蓝剑虹不觉一呆,就在这一呆之际,俊目凝神注视着这白衣女郎。只见她年华若在廿二三岁以内,面若桃花,柳眉杏目,鼻如玉峰,唇似丹朱,冰肌玉骨,风华绝代!心中暗忖道:此女之美,似胜过兰芝、静蓉和五龙帮中的张浣玲诸妹,难道我是被她救来此地,但兰芝师妹呢?他一想到师妹易兰芝,神智斗然清醒,一声凄然长叹后,忙向白衣女郎,躬身一揖,道:“蓝剑虹在云龙山身受赤精妖道厉毒掌伤,敢莫是蒙姑娘相救至此,果真是,尚望姑娘赐告尊姓芳名,以便报恩有处”,语毕,又是深深一礼!白衣女郎这才知道他就是年余来享誉武林的蓝剑虹,忙盈盈浅笑,只笑得容颜欲现憔悴的面上,飞上两朵红霞,先向剑虹裣衽还礼,然后轻移莲步,走了过来,说道:“妾姓邱,名冰茹。”话至此突顿,快近剑虹跟前又笑着继道:“三天来的经过,就来话长,你伤势虽好,并未痊愈,最忌多动,还是好好躺下,让我来慢慢的告诉吧!”蓝剑虹站了这一阵,果然觉得全身无力,双腿竟将软下,知道邱冰茹所说非虚,忙走近散躺在地下的一堆茅草前,缓缓躺下双目不瞬的望着冰茹。邱冰茹不自觉的秀面一红,但她却毫无忌惮的坐在剑虹身边,说出以下一段几天来的经过。原来邱冰茹三天前的晚上因有要事,要赶往晋东昔阳县去,路过云龙山,见托日峰上,火光冲天,情知有异。她赶忙折回一段路程,爬上托日峰,见是崆峒派的赤精道人,和该派掌门人的女弟子紫飞燕沈静蓉,率众犯山,五龙帮的人数虽多,但由于崆峒派来的人,也为数可观,何况来者全是派中和散布在江湖各地的一流高手,再说五龙帮的主旨,在求保全实力,以图日后辅助少帮主手刃亲仇,和扫荡魔穴,故仅派少数的人在前峰迎敌之外,其余大部分门人弟子,都在护卫着少帮主姚宗鸿,由后峰出走,欲逃往双凤山,再议后事。哪知,阴险狠毒的赤精道人常一岚,他早就算定了这一着,除派少数的弟了在诱敌之外,绝大多数弟子,堵截在后峰,目的是想捉拿姚宗鸿。但赤精道人听说,不但自己派来卧底的马子英和崔九山两名派中高手被杀之外,五龙帮还在双风山刑堂,制死了派中三名弟子,将尸首砍成肉块,抬来托日峰祭奠已故帮主姚祖贻。他不禁怒火冲天,随即下令,除活捉姚宗鸿之外,凡是五龙帮的门人弟子,一概格杀勿论!此令一下,托日峰上,登时大乱,琉璜火光弹,满天浮游,峰顶上一片刀光剑影,喊杀震天,惨不忍睹……。邱冰茹虽然年华有双十,但她却在江湖上闯荡了六七年,她何以年仅十三四岁,就要只身单剑闯荡江湖,走遍了大江南北,这个中秘密,除她自己和她的母亲之外,恐再无第三人知晓。这六七年的江湖挺险,冰茹对武林中的善恶是非,已然摸清了不少。她知道五龙帮,在江湖道上虽然是一个非法组织,但敢说他们的所作所为,全是顺乎天理合乎人情的正当行为,侠义可风!崆峒派虽为武林一派门户,但无恶不作,淫盗皆为,久为江湖中众所不齿,只有自己的伯叔与紫霞宫赤灵道人,有深厚交往,堪称“一丘之貉!”……。邱冰茹想到这里,不禁怒火骤炽,娇叱一声,技出长剑,凡是乱阵中身着道袍的崆峒门下弟子,遇之必杀……。邱冰茹的武功,一部分是得自家中那班伯叔们的传授,一部分是历身江湖后,得一位异人真传,故无论轻功剑术都有惊人的造诣。在乱阵中,剑若游龙,凌厉无比,不到顿饭工夫,死在她剑下的崆峒门人弟子,总在五十名开外。就在她力敌四名恶道围攻时一眼看到蓝剑虹在施展峨嵋九宫太极剑法,力歼天蓬天芮二人,眼见他就要得手,忽被赤精妙道,从一个峰石后闪出,扬手一掌斜刺里劈去,拦断了三人交击的锋芒,并将他们各震开得后退丈许,救了天蓬天芮二人性命。

                                              蓝剑虹知道他求医心切,哪里还敢怠慢,忙道:“晚辈这里立刻前往就是……”

                                              等浣玲身落阶台,那人已倏的转身,短剑一横,冷笑道:“贱婢,你果真想死的话,道爷就只好成全你了……。”话声余音未绝,短剑一抖,顿刻间浑身上下,卷起一片银光,精芒冷电,缤纷飞舞,疾攻而上。立在大厅神像下,观战已久的姚宗鸿、张明熹,一听这人自称“道爷!”,这才确定来人果然是崆峒派,派来窥探本帮动静的奸细,不禁怒火顿炽,飕飕雨声!先后飞出大殿,落在阶台上,注神观战。这当儿,有两名帮中高手也忍耐不住,随当少帮主跃落阶台,和那持刀短须大汉动上了手。崆峒掌门人赤灵道人贾云亭,既然蓄意横扫天下武林,称霸江湖,当然对武林中各门各派的动静作为,都无不在严密注意中。尤对怨结五年以前的五龙帮,则更是处心积虑,随时随地都在暗中派人监视他们,有了特殊行动,立即将所获情形,用飞鸽传报紫霞宫。这次伏地龙张明熹乘姚故帮主忌日之时,传令五龙帮散布在各地的弟子,齐聚云龙山托日峰祖师堂,一方面祭奠姚帮主仙逝五年,一方面谨遵祖贻遗命,将五龙帮职司交与姚宗鸿。哪知事机不密,为崆峒派中爪牙所悉,乃飞报崆峒山青阳峰上的紫霞宫。事关紧要,紫霞宫接到飞报之后,虽然赤灵道人正在闭关潜心苦练金沙夺魂八掌之际,二观主赤玄道人郑雨生也只好入洞据实相禀,请命定夺。赤灵也觉事情非同小可,随命郑雨生传谕率当本门不少高手,正在中原一带追查十九株金龙参的紫飞燕沈静容,要她带两名高手,易服化装混入云龙山窥探五龙帮动静。沈静容奉到掌门人命谕之后,虽然下令者是自己恩师,但也不敢违抗,随在自己带领的一班高手中,挑选了玉面道人马子英,与虬须客崔九山二人易服化装,由自己率领,潜入五龙帮回山祭祖的群弟子中。马、崔两人,不但武功高强,且机警过人,尤其玉面道人马子英为人更属阴险毒辣,手上一柄精钢短剑,更是奇妙莫测,云龙山脚,沈静蓉行事不密,被五龙帮中弟子发觉被捕,由程明华押解至独角龙王亭寿处,请命发落,幸得蓝剑虹一句话之助,救她一命。马、崔二人见静蓉被捕,不能完成掌门人使命,自己只好咬牙冒险行事,随当五龙帮群弟子,混入云龙山,并挟在众人中挤入祖师堂窥探五龙帮所行一切。不料他们二人的行动,也早为伏地龙张明熹的爱女张浣玲所发觉,她为了要讨好她的意中人姚宗鸿,获得这次奇伟功劳,故事先隐伏在大殿外屋面上,注视着马子英、崔九山二人面色,到紧要关头,飘身落下,擒获奸细,以建奇功。且说玉面道人马子英见五龙帮少帮主姚宗鸿,和总掌五龙坛坛主张明熹,亲自双双跃出,不禁心头一震,暗道句:“不好!”

                                              这天蓝剑虹与邱冰茹二人,到伯兰镇,正是晌午刚过不久的时候。

                                              这一场武林罕见的人蛇恶斗只惊得隐身山石后面的蓝剑虹,冷汗透衫,全身颤抖,过了约盏茶工大,才惊魂稍定,从山石后步了出来,往茅屋走去。

                                              老者幽幽的抬起头,望着剑虹,凄弱已及,答道:“此妖灵异之至,此时不宜提及,公子见了女尼之后,就说老山脚洪桐为妖物击伤,中毒已经有了五日就是,采金谷此去,向西北行约十里便到,公子若能速去速回,老朽当望回生有术。”

                                              蓝剑虹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吓得惊叫一声:“姊姊!”叫声中,慌忙双臂一展,扶着邱冰茹。

                                              蓝剑虹看完这场仙鹤食灵蛇的奇事,只惊吓得顶门上的冷汗,已如雨滴,他出神的细厅了一阵,碎石中躺着的几段残余蛇身,知道是一条罕见的奇毒怪蟒,看样子已有千年已上的时间。

                                              话到这里似未说完,乍见他面上满生恐怖之色,蓝剑虹正自一惊!

                                              又斗了三招,陡闻一声清厉惨叫,张浣玲的左臂,已被玉面道人马子英短英剑划了一道血口,长达四寸,鲜血,顺流而下,顿刻间湿透了一只衣袖。站在旁边观战的姚宗鸿,见状大怒,双掌一错,力贯掌心,猛一跨步,想抢救浣玲。孰料,被张明熹伸手一搁,望当他摇了两下头,示意他尚未到摇手的时候。这时张浣玲的受伤左臂,愈来愈痛,鲜血若泉不住涌流,她自知再难撑持下去。但她生性傲骨凌人,从不向人示弱,索性一咬牙,大叱一声,手中长剑冒险递招,展开父亲传授给她的“腾蛟剑法”,拼尽余力,想和人家落一个同归于尽……。小妮子这一咬牙横心,刹那间果然剑舞寒芒电闪,势若惊涛裂岸,卷地雷鸣,威猛已极。伏地龙张明熹这套“腾蛟剑法”,是他毕生智力心血之所聚,威势非同小可,他仅传给他爱女浣玲及姚宗鸿两个人。玉面道人马子英,见张浣玲招法一紧,随当剑光如幕,似由四方八面围攻来,且每一剑后面,都藏着无穷变化,连绵抢攻,有若潮涌,根本就使人没有缓气还手的机会,不禁大吃一惊,只好连连后退,尽力舞动手中短剑,抵挡着张姑娘的凌厉剑锋。张浣玲如果早用这套厉捷无比的腾蛟剑法,也许马子英早已送命在她的剑了!无奈,此刻的浣玲姑娘,因左臂伤痛难支,不能把蛟剑法精奇招术的威力,全都发挥出来。不仅如此,且因她究竟是个年青的女孩子,功力有限,又经过这长时间的拚斗,真力早就消失已尽,一阵猛攻之后,剑招又渐渐缓了下来。马子英平时为人就居心叵测,阴险已极,此时一见张浣玲已力不从心,不禁两声嘿嘿冷笑道:“你还想活命吗!”话声中,右手短剑“雨打梨花”,左手单掌疾推,“劈空掌”挟无比劲道脱手而出,猛向浣玲迎面劈去,剑锋与厉掌,几是同时击到。总算张浣玲,灵慧过人,虽在左臂受伤,自己又无能抵敌的时候,心神还是未乱,觉出不对,赶忙娇躯一式“风扫落花”,仰身卧倒,且乘倒身之际,长剑“金蟾吐虹”,硬荡马子英一剑,身子则在地下连着几个翻滚,滚出一丈多远,连马子英劈来掌风,也同时避过。张浣玲人卧地下,回首一望,见马子英嘴角已含着一丝险侧恻的冷笑,双掌交错,缓步逼了过来。张浣玲情知自己生命危在旦夕,要挺身再奋力抵敌,不但左臂巨痛难当,且真力已尽,势将丧命在敌人手中,既然拒敌不能,只好咬牙逃走。心念既决,忙运余力,猛一挺身,哪知她娇躯尚未挺起,玉面道人马子英又是几声嘿嘿冷笑,笑声中第二掌,已挟雷霆万钧之力,卷地袭到。但闻张浣玲一声惊惨呼叫!叫声中突起一声怒喝:“鼠辈,你未免欺人太甚!”接着一股强猛力道,迎着马子英劈去!马子英只觉得自己劈出去的掌力,顿时受阻,但闻“啪”的一声!两掌风中途相击,马子英骇觉自己的胸口,如同中了一块千斤巨石击打,双眼一阵发黑,人也随之向后几个踉跄。口里连连涌出几口鲜血!张浣玲人伏地下,心里一惊,抬头看时,只见自己的父亲满脸慈笑向自己走了过来,姚宗鸿却站在六七尺外,蓄势防敌。小妮子平日狂傲成性,哪里吃过这种苦头,她虽然知道这一掌是自己爹爹所发,救自己性命的人,是自己父亲,但她仍是傲气凌人,一别头,滴下几颗眼泪……。她一别头,看到马子英身受重伤,一个身子仍在跄跄踉踉的站立不住,雪恨之心油然而生,陡的挺身,从地下跃起,一声凄厉长笑,笑声中一紧手中长剑,猛然向马子英狂扑而去!张明熹见状,情知她要洗雪去马子英给她的一箭之仇,忙大声喝道:“玲儿,不能杀他……”说时迟,那时快,张明熹话犹未了,只闻一声惨叫,张浣玲的长剑,已透穿玉面道人马子英的胸膛,尸横就地!张浣玲将长剑上的血迹,在马子英粗布衣衫上,擦抹干净,宝剑还鞘,然后转身向张明熹傲然一笑道:“爹爹,饶是贼人武功高强,终于还是死在我的剑下了。”说完话,仰面一阵娇笑,音若银盘走珠,清脆悦耳已极。张明熹望着女儿摇摇头,一声长叹道:“二十岁的大姑娘啦,还是这等人形,不听话,我不想杀他的原因,是想逼供,要他说出赤灵妖道,对咱们五龙帮究有何阴谋!”话至此突顿,一双虎目忽的射出两道怜爱之光,盯着浣玲受伤左臂,继道:“你伤的不轻,快去找你母亲疗伤,迟了流血过多,有损身体……快去吧……”张浣玲听完父亲的话,陡的芳心一酸,感到父亲对自己的一片慈爱,有如蓝空深海,禁不住秀目挂上两颗泪珠!但随着一抬手,用劲装衫袖将泪珠擦去,面色突然变得有若冷霜,两只深潭似的秀目逼射出两道怨光,斜瞟着姚宗鸿,嘴却在向张明熹冷冷说道:“请爹爹放心,女儿死不了……”。话的余音未落,便见红影一闪,人已飘身落在阶台下广场中,相距二人若三丈开外,明亮的灯火光下,姚宗鸿见她忽又回过头来向自己恨恨的瞪了一眼,然后一扭娇躯,消失在黑夜中。姚宗鸿自懂事以来,就已察觉这位青梅竹马的玲妹妹,对自己已爱苗深种,何况张浣玲不但武功已全得乃父的真传,人也长得堪称“国色天香”,像这样一位十全十美的丽妹,姚宗鸿自是也认为良缘天定,情予倾悦,爱之入髓。无奈身负血海深仇,和一派帮主重任在身,人子之责未尽,岂容自己先逸浴于爱河情海之中!是以,他对浣玲的这番爱意,就只好暂隐心灵深处,不敢稍露形色。刚才浣玲临去时,对他连投两次怨恨的目光,他心中自是难过万分,但事处此时此地,他更是不便向浣玲说些什么?或作一番详细的解释,只好暗自长叹道:“但愿玲妹妹能原谅我一片苦心!”想至此猛抬头,见明熹叔叔正望着自己出神,知道自己那不安神色已为对方察觉,赶忙灵机一动,笑道:“二叔,三年不见玲妹,不但一人已出落得有若天仙,武功也有惊人进境,看她适才离去身法,似较从屋面上飞下时,尤为快捷。”张明熹微一叹息,道:“人是尚够聪明,资质也还不错,就是太过狂傲自负,所以,刚才贤侄你,要出手援救,我立时阻止的原因,就是怕她自觉惭愧,至最后弄得,不以你为德,反以你为仇,还怒到你的头上来!”语毕,又是摇头一叹!但这次叹息中,双目却露出两道神秘之光,望着姚宗鸿。二人说话中,已步入大厅。忽闻厅外又是一声惨叫,二人回头一望,见是崔九山又已被帮中弟子所杀!姚宗鸿、张明熹相对一笑,各归原位。姚宗鸿卓立神像下,俊面含笑,俏目傲然扫厅中众人,道:“敌党奸细,已被张坛主干金,浣玲姑娘及帮中三位弟子所毙,快将贼尸抬了进来,以祭先父在天之灵……”。话声未落,人丛中早闪出王群、韦武二人,领命而去。不多时,王、韦二人,将马子英、崔九山两具血淋淋的尸体抬入大厅,摆在香案前,双双向姚宗鸿躬身一揖,然后退下。姚宗鸿目射怨傲光芒,望着案前地下的两具尸体,冷冷一笑!而后一扫面上寒霜,向大厅中众门人弟子微一拱手,行半礼笑道:“各位请后厅入席。”众人同时躬身还礼,说声:“谢帮主!”鱼贯步入后厅。不到片刻工夫,前厅中众人已经走尽,只剩下蓝剑虹、易兰芝、张啸天三人,仍立原地未动。蓝剑虹正觉目前场面异常尴尬,忽见张明熹、王亭寿、秦聪、方九田四人,簇拥着姚宗鸿,迎面走了过来。蓝剑虹见姚宗鸿举止潇洒,丰神俊秀,风度翩翩,不禁暗地里说道:“好英俊灵秀的少年帮主!”这当儿姚宗鸿等已步近剑虹面前,相距不远四五尺处,停住身子。姚宗鸿俊面荡笑,尤觉英气逼人,向剑虹躬身一揖,道:“蓝兄才华绝代,武学超群,令尊师悟玄子老前辈,与先父也有过一段交情,何况蓝兄与崆峒派亦树下不共戴天大仇,我们既共敌同仇,小弟就欲与蓝兄共雪此仇,并剑扫魔,是以双凤山时,小弟才敢冒赠敝帮五龙银牌令,邀请兄等上山观礼。”话至此,转头俏目扫了后厅一眼,又道:“深夜荒峰无美酒以敬嘉宾,一杯浅酒,两样野菜,尚望几位不以委曲见弃才是!”蓝剑虹被他这席话一说,一时间倒真不知要如何来应付他才好!但他究竟是个机智超人的人,刹那沉思,忙扬剑眉闪星目,笑道:“帮主太客气了,这番美意,小弟感激还来不及,怎么能说是委曲呢?何况帮主还是弟等的救命恩人,双凤山的那份云天高谊,已使蓝某等感激不尽矣……”。蓝剑虹的话声未住,姚宗鸿仰面朗声一笑,道:“遇事援手,本为武林中人份内之事,蓝兄何必耿耿于怀,喝完酒后,弟尚要与蓝兄胝足长谈呢?”毕语,含笑肃客,一双俏目,却喷出两道火焰似的异光,深深的盯了站在蓝剑虹身侧的易兰芝一眼……。那光芒,似诱惑!似热情!似……简直袭人魂魄!易兰芝陡的面色一变,惊愕中飞上两朵红霞,赶忙别过头去,蓝剑虹也是斗然一惊!姚宗鸿这才觉到自己失礼,赶忙一收双目异光,笑道:“诸位请!”蓝剑虹也强摄心神,颔首一笑,领着易兰芝、张啸天走在姚宗鸿等前面,向后厅步去。刚刚进入后厅,正要入席落坐,蓦闻厅外突起一声轰然震天巨响,震得瓦屋落尘!席间众人无不闻响变色,张明熹、王亭寿、秦聪、方九田都是半生江湖身经百战的武林人物,虽然心惊,但并不慌乱……。张明熹既由少帮主命为执掌五龙坛,发号司令,地位仅次于姚宗鸿,帮中有了巨变,自然由他先行请命于帮主后,发令行事。是以,他赶忙向姚宗鸿一拱手,道:“巨响来的突然,云龙山定起巨变,待我出去一观究……”。“竟”子尚未说出口,一名帮中弟子,身中三把飞刀,满身鲜血,跄跄踉踉的挣扎着奔了进来,近姚宗鸿跟前,扑的一声!倒在地下,抖着淌血的嘴唇,似想说话,但因受伤过重,无法说出声来!张明熹何等机警,赶忙往地下一蹲,双手托起那弟子上半身,斜靠在自己怀里,急问道:“有什么话?尽快说!”那弟子缓缓的挣扎着已垂下的眼皮,声若细丝,断续说道:“崆峒弟子……紫……人飞……燕……率众……犯……山……”。话至此,全身斗然一弹,口里涌出一股鲜血,就此死去!这弟子临终时所说的几句话,声音虽线丝,但围站在他身边的蓝剑虹、姚宗鸿等,却全都听到,无不惊愕万分……。张明熹放下死去了的弟子,寒着一张面,缓缓站起身子,道:“崆峒贼党,散布在江湖中的门人爪牙不少,赤灵妖道女弟子紫飞燕沈静蓉,既敢鸣炮为号犯山,自然是带了不少的人,所以我们派在山下守望的弟子,似已全被杀害,故事先毫无警报,亏着这位耿耿忠心的弟子,挣扎着最后一口气,负伤跑了回来,传警报信,完成他忠贞志节。”说到这儿,双目中蕴现泪光,向众人扫了一眼,又道:“今夜本帮弟子虽然全部齐聚在云龙山上,但我们的最后目的是要使少帮主能手刃亲仇,和集本帮全力扫平魔窟,所以我的意思是想请三弟亭寿,率领廿名弟子潜至西面小峰顶,放火呐喊,作为疑兵,四弟九田,带弟子五十名,各携弓箭,散在广场两侧,等敌人涌上广场时,每人各射三五箭,使贼人不敢过分逼近,射后立刻回来,护卫祖师堂,廿名弟子跟随着我正面迎敌,余下所有弟子请五弟秦聪率领,护卫少帮主,及蓝公子等,先撤离云龙山,迳赴双凤山刑堂,再作计议,但不知帮主尊意如何?”事到如今,毫无江湖经验的姚宗鸿自是无话可说,只是点点头,说声:“一切由二叔作主就是!”张明熹应声:“是!”随着向众人喝道:“请诸位依命行事!”。蓝剑虹见张明熹在危急之中,指挥若定,敬佩之心,油然而生,忙一拱手道:“贼人既然犯山人多,晚辈等欲留峰上,以助张老前辈一臂之力,借报双凤山救命之恩!”张明熹寒铁似的脸上,现出一丝笑容,道:“蓝公子一番美意,老朽永远难忘,但我们必须要保持雄厚实力,以图来日,帮主手刃报仇,扫荡魔穴,匡扶武林劫难,届时当请蓝公子与敝帮主并剑除凶,今天老朽只好心领了,险如燃眉,请诸位赶快走吧!”蓝剑虹见人家惋言相拒,自是也不好硬着要在云龙山助其拒敌,但随着姚宗鸿去双凤山,自非己愿,忙道:“既然如此,晚辈等护卫帮主下了云龙山之后,则迳赴五台山,谒见天童禅师,双凤山是不去了!”说完话拱手一礼。张明熹对剑虹的话,未加可否,只是急道:“事不宜迟,请各位速速下山吧!”姚宗鸿经张明熹数载教养,从未离过左右,这时分别,心中自是有如利剑穿刺,难过已极,蕴着一包热泪,躬身一揖,道:“二叔父……小侄……走……走……”话至此,已是咽哽难继了!张明熹忙也躬身还礼,道:“帮主保重,只要我今夜能不死于敌人手中,事情完毕,即会赶回双凤山与帮主商量后计,此时请速下山吧!”姚宗鸿含泪点头,正要转身随众弟子出厅屋后门下山。忽听秦聪大声说道:“二嫂及浣玲姑娘,何不就此随小弟去双凤山。”张明熹道:“她母女武功不弱,正好在此助小兄一臂之力,五弟,可不能再延误时间了,快快走吧!”说完话,挥手召了廿名精壮弟子,一转身向前厅大门外,如飞而去。暂按下张明熹率着帮中廿名精壮弟子,前峰迎敌,生死如何不提,日后自有交代。且说秦聪见张明熹走后。知道他天性如此,也就不再去追他!忙向姚宗鸿一拱手,道:“既然如此,帮主,我们走吧!”姚宗鸿望着秦聪点点头,随转面向剑虹,道:“秦兄我们走!”蓝剑虹一荡苦笑,跟随着由秦聪指挥的五龙帮数百名弟子护卫中,出了厅屋后门。一出门外,秦聪一声令下,各人亮出兵刃,姚宗鸿、蓝剑虹、易兰芝、张啸天也同时拔出各人自己的宝剑或长鞭,迳往后峰走去。这时前峰,已起火花,且夜风中传过来不绝于耳的震天喊杀之声。姚宗鸿、秦聪、蓝剑虹,知道张明熹等已与犯山敌人起了恶战。秦聪想弃了大队,往前峰去援救张明熹,但身负护卫帮主重任,又不敢擅自离去,他本来就性暴如火,处此进退维谷情形下,只急得他破口大骂:“赤灵娇道,可恶已极……”骂声余音犹未全落,蓦闻“啪”地一声!一线浅红火光,有若流星,直冲云霄,随着在十来丈的高空中,又是一声炸响,浅红火光,变成一个通体晶亮的火球,浮在半空,照耀得地下,如同白昼。蓝剑虹知道这是武林中罕见的“琉璜光弹,”专门用来黑夜混战时变明敌我的,亦可作为群起攻敌信号之用,不禁大吃一惊!再借琉璜火光弹,向前一望,更是俊面骇然变色,只见光亮下,遍峰站满了一色青布道袍的持刃道人,密密层层的不知有多少人,雪亮的兵刃,在弹光中发出耀人眼睛的闪闪银芒,声势骇人!蓝剑虹骤的一握易兰芝的纤纤玉手,低声道:“芝妹、啸天、敌人声势浩大,我们务要小心,乱战中尤要接踪紧随,以防失散……”话犹未了,忽然飕飕之声不绝于耳,弹光下只见疾箭有如飞蝗,纷纷射到,紧接着惨叫连连,五龙帮弟子,中箭倒地的,已数不少!崆峒群贼,一部分原地放箭,大部分借厉箭纷飞中,冲了过来,各舞手中兵刃,与五龙帮弟子,接属恶战……五龙帮数百弟子,顿起大乱,喊杀惨叫之声,惊天动地!蓝剑虹、易兰芝、张啸天三人,一看情势严重,忙也各舞手中宝剑长鞭,一方面挡开飞来疾箭,一方面杀开一条血路,想脱离乱阵,察情离去。果然不到盏茶工夫,已被他们荡开一条血路,脱了乱阵,来到一座小峰前。蓝小侠、易兰芝、张啸天三人,刚喘得一口气,蓦闻小峰后喊声大作,一股恶道,从小峰后冲了出来,当先一名四十开外,白脸青眉的道人,手挥长剑,一招“迅雷疾电”,向蓝剑虹兜头劈下。蓝剑虹微一晃身,宝剑一闪,顺势一招“横架金梁”硬接对方一招,两剑交击,但闻“铛”的一声!随之喷起一线火花。剑虹接了人家一剑,觉得他膂力奇大,不禁暗吃一惊……。那道人见蓝小侠年纪轻轻,竟能硬接自己一剑而且力道并不在自己之下,也着实吃了一怔,哪里还敢有丝毫轻敌之意。只闻他猛的一声大吼!长剑打闪,捷若惊虹,刷、刷、刷、一连三招绝学,登时把蓝剑虹迫退数尺,所幸蓝小侠身法轻巧,急急避招,长剑没被人家削去!蓝剑虹已然觉出,这道人的功力剑术,全在自己之上,如果要硬挡敌锋,决难走到十合,自己不送命,也得受伤!当下立展师门绝学,“峨嵋九宫太极剑法”一招“太极朝阳”之后,随之剑光如满天银星流动,势若惊涛裂岸,凌厉无以比伦。这样一来,那道人果然被迫得连连后退,直迫到两丈左右,才剑舞“飞龙惊虹”,勉强稳住身子,和蓝剑虹的剑光混斗在一起。 峨嵋九宫太极剑法,是峨嵋派祖传绝学,享誉武林,已有两百余年之久,还是在江湖中稍有名头的人,都能认得出这套剑法来。但两百余年来,与峨嵋派为敌的武林奇人曾经不少,死在峨嵋九宫太极剑法下的人,也如西仓之粟,不计其数。可是,就没有一人能精究出另一套剑法来,以克制九宫太极剑法,是以,那势若长江大河,变幻无比的剑法,实为世所仅有,无论你是身负何等绝学的武林高人,也无法拆解。这白面青眉道人,只不过是紫霞宫一个高手而已,虽然看得出蓝剑虹所施的是峨嵋九宫太极剑法,也断定剑虹是峨嵋门下弟子,但却无可奈何他!蓝剑虹剑若迅雷疾电,等一路九宫太极剑法将要演完,这道人已被逼得冷汗淋头,退至绝峰边缘,只要蓝小侠再施一招,恶道定然后退无路,粉身峰底……。就在这时蓦闻一声清脆厉啸,破夜空疾泻而来,在不停放射的琉璜火光弹照耀之下,蓝剑虹只觉眼前一条娇巧的白色人影一晃,向易兰芝、张啸天二人所在地泻去,迅快无以比伦!蓝剑虹斗然一怔,暗道:不好,这飞泄过去的人影,像是紫飞燕沈静蓉,她视兰芝已为情敌,她乘乱阵中挥剑扑去,可能会向芝妹突下毒手,以除情场劲敌。想至此陡的一紧手中长剑,式招突出,剑锋若点若劈,寒光流动,疾刺那道人“玄机”、“当门”,二大要穴……。这一招诡幻无匹,饶是那道人,身负绝学,也无法躲避,一晃身右脚踏空,但闻一声惨叫,连人带剑,掉下千丈峰底,碎尸深谷!蓝剑虹将那道人逼上深涧,心中自是一乐,正要转身,奔去抢救师妹易兰芝。忽闻身后响起一阵纵声大笑,音若沉雷,摇震峰谷,蓝小侠蓦然一惊,旋身一望,自己身后,不知何时,已并立着三个道人。正中一个面色红润,长眉垂目,银须飘胸,年在七旬左右,穿一袭月白道袍,布袜麻鞋,背插长剑,显得道骨仙风。

                                              灵丹已入到剑虹腹中,邱冰茹才突然想起,几年前恩师赐赠灵丹时,谆谆一片教言,不禁神色突变,呆呆的望着躺在土下的剑虹,出了足足有一刻的神,才一声愧然长叹……道:“弟子有辜教言,日后再向恩师领罪吧!”说罢,泫然泪下!

                                              他木立门外,呆望了一阵蓝天白云,陡的一声凄然长叹,随这一低头,单身只剑,往街口走去。

                                              想至此忙道:“邱姑娘所说,自有道理,但我失去兰芝妹妹,有辜恩师临别时一番叮嘱教言,我誓必要将易师妹及张啸天二人找到,才能去五台山求见天童禅师……”

                                              老道此时虽长眉略展,但面上寒霜未退,且在寒霜之上,又罩着一层凄惶之色,双日盯着少年说道:“虹儿!你可知道,太源府鸿运镖局的蓝总镖头是谁吗?”少年俊目射出两道疑异光芒,摇摇头道:“虹儿不知,尚祈恩师垂教!”老道面色稍缓,凄然一声长叹,道:“她就是廿年前,你家逢惨变时,死里逃生的你的母亲!”老道此言一出,众人全都惊愕得瞪目矫舌,半晌青衣少年才目露疑光道:“恩师,此话当真……”少年的话尚未说完,老道面色又是一沉,喝道:“为师的难道会骗你!还不赶快过去,向你母亲请罪,并速用本门解药解去紫金流星钉毒,深夜奇寒,此处不宜久留,有话回到米灵镇再说吧!”母子情爱天生,青衣少年听完恩师的话,不自觉的一眶热泪顺颊而下,猛转身向蓝晓霞身边奔去。蓝晓霞对这青衣少年,早有成竹在胸,再经老道证实,自是深信无疑。她尚未等青衣少年奔至跟前,已热泪长流,挣扎着伸出双臂,少年见蓝晓霞伸出两臂,先拜倒地下,随之纵身投入她的怀中,凄切地叫了声:“母亲!”,接着放声大哭!蓝晓霞更是凄楚欲绝,抖着枯唇,连连轻呼:“孩儿……我苦命的孩儿……我们不是在做梦吧……”语毕,母子们抱头痛哭!陡的二人耳边响起一个沉重的声音道:“明月在天,白雪满地,哪里会是在做梦,女侠身受钉伤,不宜过份伤心。虹儿,你也应该尽使理智,控制感情,快替你母亲解去钉毒。”母子两人从悲凄中惊醒,见面前并立着老道,飞刀圣手郭昭民,和那秀丽少女,听声音语气这话正是老道所说。蓝晓霞赶忙推开爱子,挣扎着顺势拜伏地下,道:“老前辈可是,武林中众所敬仰的悟玄子。蒙拯救培育爱子,恩深似海,不但他泉下的父亲能含笑永息,就是小女子也至死不忘……”老道神色凄然的点点头,道:“贫道正是悟玄子,廿年前惜贫道晚到一步,至使蓝大侠含恨黄泉,加以贫道与黑海双怪钱氏兄弟,有些渊源,至未能将令男当时就带返峨嵋习艺,使他在永吉县一带流浪了五六年,这件事情老朽不但有愧蓝大侠,也遗为终身憾事!”话说至此,目光又扫到虹儿面上,道:“虹儿,快将你母亲扶正坐在地下,速解钉毒!时间久了恐生意外!”少年哪敢怠慢,忙将蓝晓霞扶正靠在自己的胸前,从怀中取出一只翠玉小瓶,打开瓶盖,倒出一粒淡红透明的小丸,丸出玉瓶,清香四溢,缭绕夜空,持久不散。这当儿那秀丽少女,也走至蓝晓霞身边蹲在地下,帮着她的师兄灌药医伤。峨嵋独门解药“百步还生丹”,果然妙用神奇,蓝晓霞服下一颗之后,不到一杯热荼工夫,人已觉得舒畅不少,虹儿又在母亲伤处用嘴吸出许多紫血,又过了片刻,蓝晓霞才精神渐复,站起身子,重新向悟玄子盈盈下拜,拜过,指着郭昭民道:“这位就是敝镖局的郭镖头。”郭昭民忙迈一大步,单膝跪地,说道:“昭民叩见林老前辈!”悟玄子林一弘一把扶住郭昭民,哈哈一笑道:“飞刀圣手,驰誉武林,老朽佩服极了!”郭昭民躬身备道:“蒙老前辈夸奖,昭民当之有愧!”悟玄子又是呵呵一笑,声住,目光看着蓝晓霞,道:“廿年前蓝大侠遇难时,虹儿年仅三岁,八岁入师门虽略解人事,但他的姓名却全然不知,后来贫道才将蓝大侠遇害经过简略的告诉他一番,并命名为‘剑虹’,峨嵋山十五年埋首苦学,虹儿已参悟玄门秘奥,习那伐毛,洗髓,练神还虚的上乘功夫,化气合神的武家玄境,峨嵋九宫太极剑法,尤得我的真传十之八九。是以,他技成之日,贫道即命他下山,要他完成手刃父仇,找寻亲娘,追回十九枝金龙参,三个愿望,没想到下山不久,即遇上了女侠,使你母子得以团圆。虹儿天生奇质,再加上他误饮金龙参一枝,不但气神充沛,且灵慧人间,老朽相信未完的两个愿望,当可立志完成。关于十九枝金龙参的来历妙用,龙凤双笔井振已详细说过,不需贫道再进不须之言,贫道尚有要事缠身,不能久留,后若有缘,当会再见女侠,郭老弟!”悟玄子话到这里突顿,目光移向蓝剑虹,继道:“你师妹易兰芝,不但年轻且天真未泯,幼稚已极,你对她应多加照顾,不要使为师的挂心!”悟玄子这几句话说得弦外有音,听得蓝剑虹心里一怔,忙躬身连连称是!易兰芝却瞪着一双圆大且黑白分明的秀目,掀起樱桃小嘴,望着悟玄子,似怪恩师不该在众人面前损她自尊……。易兰芝比蓝剑虹入师虽然晚了三年,但由于她天赋超人,加以向上心功,是以,武功剑术方面,并不比蓝剑虹逊多少。流水年华,似箭岁月,蓝剑虹与易兰芝,两小共师门十有余年,年龄随着岁月的增长,由半知半解到人事全通!时间是培育感情的温床,何况又在峨嵋荒峰绝岭之上,除了师徒们三人之外,就再无第四者插足其间。再说他们读书习武都在一起,两小无猜青梅竹马,要想不让心里萌出爱苗,那简直是不可能的事情。尤其兰芝这小妮子,见蓝剑虹生得英挺秀逸,在她心里想起来,世界上再没有比他俊美的男子了,所以她一颗芳心早已完全交给了这位师兄。她虽未说出,悟玄子及蓝剑虹师徒二人,却早已看出,蓝剑虹的一颗心,自是被这位貌如娇花的师妹,用情丝缠得紧紧的。就是悟玄子看一对爱徒情苗深植,丽影双双,情深似海,自然是欢喜都来不及,又怎么会摆出师父的冷面孔,硬把他们分开。不过每当夜深人静,明月当空的时候,这位一代武尊,也会独自背着双手,在绝峰之上,对月叹息!他见剑虹,虽人美如玉,但重重杀孽,深深情意,均隐现眉宇之间,不过他对两位爱徒的姻缘,却总存了个人定可以胜天的念头,他要凭自己胸罗万有的才学,来试图为爱徒化解孽债,促成他们一对美满姻缘……。 不过,这只是他心中的主意,成败他自己也毫无把握!是以,他每每仰皓首而望明月凄然长叹,也就是因此……。

                                              等浣玲身落阶台,那人已倏的转身,短剑一横,冷笑道:“贱婢,你果真想死的话,道爷就只好成全你了……。”话声余音未绝,短剑一抖,顿刻间浑身上下,卷起一片银光,精芒冷电,缤纷飞舞,疾攻而上。立在大厅神像下,观战已久的姚宗鸿、张明熹,一听这人自称“道爷!”,这才确定来人果然是崆峒派,派来窥探本帮动静的奸细,不禁怒火顿炽,飕飕雨声!先后飞出大殿,落在阶台上,注神观战。这当儿,有两名帮中高手也忍耐不住,随当少帮主跃落阶台,和那持刀短须大汉动上了手。崆峒掌门人赤灵道人贾云亭,既然蓄意横扫天下武林,称霸江湖,当然对武林中各门各派的动静作为,都无不在严密注意中。尤对怨结五年以前的五龙帮,则更是处心积虑,随时随地都在暗中派人监视他们,有了特殊行动,立即将所获情形,用飞鸽传报紫霞宫。这次伏地龙张明熹乘姚故帮主忌日之时,传令五龙帮散布在各地的弟子,齐聚云龙山托日峰祖师堂,一方面祭奠姚帮主仙逝五年,一方面谨遵祖贻遗命,将五龙帮职司交与姚宗鸿。哪知事机不密,为崆峒派中爪牙所悉,乃飞报崆峒山青阳峰上的紫霞宫。事关紧要,紫霞宫接到飞报之后,虽然赤灵道人正在闭关潜心苦练金沙夺魂八掌之际,二观主赤玄道人郑雨生也只好入洞据实相禀,请命定夺。赤灵也觉事情非同小可,随命郑雨生传谕率当本门不少高手,正在中原一带追查十九株金龙参的紫飞燕沈静容,要她带两名高手,易服化装混入云龙山窥探五龙帮动静。沈静容奉到掌门人命谕之后,虽然下令者是自己恩师,但也不敢违抗,随在自己带领的一班高手中,挑选了玉面道人马子英,与虬须客崔九山二人易服化装,由自己率领,潜入五龙帮回山祭祖的群弟子中。马、崔两人,不但武功高强,且机警过人,尤其玉面道人马子英为人更属阴险毒辣,手上一柄精钢短剑,更是奇妙莫测,云龙山脚,沈静蓉行事不密,被五龙帮中弟子发觉被捕,由程明华押解至独角龙王亭寿处,请命发落,幸得蓝剑虹一句话之助,救她一命。马、崔二人见静蓉被捕,不能完成掌门人使命,自己只好咬牙冒险行事,随当五龙帮群弟子,混入云龙山,并挟在众人中挤入祖师堂窥探五龙帮所行一切。不料他们二人的行动,也早为伏地龙张明熹的爱女张浣玲所发觉,她为了要讨好她的意中人姚宗鸿,获得这次奇伟功劳,故事先隐伏在大殿外屋面上,注视着马子英、崔九山二人面色,到紧要关头,飘身落下,擒获奸细,以建奇功。且说玉面道人马子英见五龙帮少帮主姚宗鸿,和总掌五龙坛坛主张明熹,亲自双双跃出,不禁心头一震,暗道句:“不好!”

                                              沉思半晌,才抬起俊面,双目露出感激之光,幽幽答道:“事已至此,也只好这样了,不过姑娘对我的这份云天高谊,教蓝某人将来怎样报……”

                                              这声音,真直如一股火焰,透入冰茹心灵,焚得她如醉如痴,冲动的情感,有如脱缰之马,任性狂奔,胸前双峰,紧抵剑虹前胸,温软!娇柔!

                                              忽然她凄低的一声问道:“你刚才醒来时,大声呼叫的芝妹,是你什么人?”

                                              蓝剑虹的话。尚来说完,邱冰茹杏眼娇瞪,立时截住,道:“又来了……这是第三次求你,勿再言报答二字……”

                                              只见白雾渐消之际,随着一条巨大青蛇,从山石旁窜起,蛇身长丈许,粗如海碗,头上尾下,有如出水神蛟,凶恶已极。

                                              至此以后蓝剑虹渐渐的呼吸均衡,安然酣睡。

                                              只见从茅舍后左侧的山藤野草中,爬出一条巨蛇,金鳞红眼,身长十丈,腰如缸瓷,头若巨斗,行走如飞,口中不住的吞吐着八九尺长火焰似的巨舌,迳往茅舍奔去,只惊得蓝剑虹冷汗如雨!

                                              话至此,赶忙从怀中摸出一粒,外以浅青蜡丸封固,大小有若龙眼的灵丹,挟在右手的纤纤玉指之间,凑送到昏躺在草地上的蓝剑虹口边,用大拇指轻轻捏破蜡丸,蜡丸开处,登时喷出一缕奇芬清香,这香气缭绕林中,愈散愈开,久久不散。

                                              他正想至此,忽又闻卓天龙发出两声嘿嘿干笑,音厉已极,闻之袭魄惊魂。

                                              二人各舞双剑,同时攻上,哪知,攻至相距冰茹剑圈尚有丈许远近处,陡觉一大片寒芒中卷起缕缕凌厉无比的剑风,迎面罩下,不要说是想抢攻人家,就是招架,亦难于心愿。

                                              邱冰茹见他突然流泪,自己也忍不住一阵难过,两行清泪,顺粉颊流下。

                                              三十余丈远近,只需眨眼工夫即到,师兄妹二人停步潭边,秀目流波,向水潭四周一阵搜望,果然在水潭右岸,发现两条人影,似全都坐在潭边地上。青衣少年说声:“师妹,我们过去!”两人窜至离人形相距不过两丈停步,注神一望,果是飞刀圣手郭昭民和白蝶娘子蓝晓霞二人,蓝晓霞左脚伸在水边,郭昭民似已击破了水上封冰,用冷水存替蓝晓霞洗沫脚上伤口。这当儿飞刀圣手,也已发现有人扑近身边,忙从地下挺身跃起,喝声:“什么人?”喝声中,已解下了腰间的七节虎尾鞭,握在手上。青衣少年见郭昭民说话中,就亮出了兵刃,不禁大怒,仰面一阵哈哈狂笑,音含悲忿,响彻云霄,笑过冷冷说道:“好个假慈假悲的蓝总镖头,满口仁义道德,一肚子男盗妇娼,在兴隆客栈,你们是斗不过我们师兄妹,故而说出一片动听之言,藉此逃命,否则我师兄妹,早已成了你们鞭剑下的凶魂!”话至此略顿,一双射神俊目,一掠坐在地下的蓝晓霞,然后落在飞刀圣手面上,继道:“郭镖头,我来问你那张姓少妇与你们有何恩怨,寒夜荒山,你们要她陈尸雪地!两个名传遐迩的武林高手,把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村妇,用兵刃劈得遍体皆伤,含恨泉下,你们也未免太心狠心辣了吧……”。飞刀圣手为人虽然持重,却也被青衣少年这一席没头没脑的话,激起了怒火,喝道:“两位既是出身武林正宗主派,就多少应该懂得一点江湖礼貌规矩,我郭昭民与蓝总镖头的为人怎样,承江湖上朋友看得起,都未说一个错字!”“我们闯荡江湖的人,无时无刻不在剑尖辕口上转,难道说还怕死吗?兴隆客栈我们总镖头几句话,确是敬仰贵派在武林中的地位,爱屋及乌,所以对两位也就恭敬异常,虽身被兄弟你紫金流星钉击伤,仍只有忍辱离去,想不到你们兄妹竟得寸进尺,又尾追而至,还说出什么剑劈少妇的事情,两位蓄意何在?真使我郭某人有如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飞刀圣手这一席话,说得软中带硬,只听得青衣少年怔了一怔神,正想答话!还没等他来得及开口,师妹早已含愤一声娇叱道:“飞刀圣手!任你如何舌涂金莲,我们也不会相信你的连篇鬼话,原先我们只要你们不要为了那十九株金龙参去崆峒,也就算了,现在眼见少妇惨死雪地,我们心里有些不忍,为了替这无辜少妇报仇,废话少说,我们还是武功上判生死吧……”话声中人剑齐闪,娇躯“乳燕穿帘”,长剑“仙人指路”猛向郭昭民当胸刺去!少女峨嵋九宫太极剑法,飞刀圣手在兴隆客栈早已领教过了,这当儿,他见少女身剑并进,势子来得奇猛无匹,哪敢怠慢,轻喝一声:“来的好!”喝声里,一晃身让过利剑,右手七节虎尾鞭,顺势一招“暴龙拖局”,想荡开少女长剑。少女一剑落空,且险遭飞刀圣手的七节虎尾鞭,对长剑荡得脱手!不由得秀面一红,厉叱一声:“飞刀圣手!今夜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口中说话,手中青铜长剑一招“鸿雁舒翼”斜点郭昭民“天门穴”。郭昭民滑左脚,人向左一让,蓦觉右耳下寒光一闪,见少女剑尖离天门穴仅差寸许,就要点到,不觉心头一震,倒抽了口冷气!少女见一点未着,随即招化“威风开屏”长剑环回由下向上一撩!飞刀圣手厉叱一声!七节虎尾鞭“反剪翠羽”贴着少女青铜长剑扫去,双方势子,均极快速,但听一声金铁交鸣,月光下火星直冒,青钢长剑被七节虎尾鞭直架开去,可是,飞刀圣手郭镖头的握镖右臂,也被震的一酸麻,几乎松手丢鞭……。郭镖头臂震酸麻,心头也被震得猛然一跳,暗道:“小姑娘年轻轻不但武功卓绝,剑术精奇,而且功力精湛得骇人,高人门下,必出奇才,果然其言不虚!”少女接连几手辣招,都被郭昭民闪过,不禁气忿异常,一咬玉牙,随之左手中食两只玉指并直一圈,领了剑诀,右手长剑寒光一吐“太极朝阳”,立展师门绝学,内家峨嵋九宫太极剑法!刹那间寒光如链,冷风袭人,把飞刀圣手直逼得连连后退丈许。郭昭民见少女又施展开峨嵋独门绝术,哪敢心存丝毫大意,随也立展平生绝技,鞭动呼呼生风,银芒满空飞舞,与少女恶缠在一起!两人恶斗了足足有一杯热茶工夫,尚未分丝毫胜败迹象,郭昭民闯荡江湖数十年,除了十二年前险栽在岭南三霸的围攻下之外,凭着一根七节虎尾鞭,和十八把柳叶飞刀,就未逢过敌手!由于为人持重,虚怀若谷,对自己的武功,平日虽不敢自负极高,但今夜碰上了这位十七八岁的小姑娘,竟打过半斤八两,久持不下,倒也出乎自己的意料之外不由得紫面一红,心中又惭愧,又佩服,他两三次想暗地里招中套暗器,下毒手击出柳叶飞刀,但转念一想,一方面距离太近,若不能克敌,反受自累,另一方面他总看在这双男女是峨嵋门中弟子份上,不敢盲目伤她!是以,只好忍住一腔忿怒,暂时和她纠缠,总认为自己功力高于少女,只要长时间拖下去,她功力不继,自然就会知难而退!这当儿蓝晓霞。已挣扎着忍住脚钉伤,站起身子,一双秀目仍不时的在这青衣少男面上扫来扫去,几次想缓缓想移近身去,问问他的身世与那十九株金龙参的渊源,但兴隆客栈的教训,伤口仍巨,余悸未消,所以她也不再有所妄动!青衣少年,似已窥破对方心意,剑眉一扬,唇荡冷笑道:“蓝总镖头,你是不是心犹未甘,果真是,你就尽管冲着我来吧!又何必冷眼逼人,你那几招押箱底的剑术,我尚不会把它放在心上!”“本来下山时恩师再三叮嘱,不得妄开杀戒,不过峨嵋派一向正义武林,锄暴济弱,专打不平,那村妇含冤泉下,我们师兄妹既然碰上了,就不得不伸手管了这件闲事,替她报仇!”青衣少年这席话说得,语锋犀利,句句逼人,没替蓝晓霞留丝毫余地,好像那被害村妇,是他们师兄妹两眼见蓝、郭二人所杀,硬要来替别人报这份闲仇似的!这就难怪不激起白蝶娘子的心头怒火,顿刻间见她那伤口痛苦未消的脸上,蒙上了一层怒容,眉宇间也隐现杀气,一翻腕拔出背上青钢长剑,嘴唇蠕动,冷冷答道:“我蓝晓霞不是怕你,只是尊敬贵派及令尊师在武林中的声望,而且尚有一件隐秘之事想问问你,不想,你竟如此狂傲,实有失峨嵋派风!遗笑武林!”蓝晓霞这几句话,说得也够恼人青衣少年,年轻气盛哪里受得了,不觉心火暴起得怒叱一声!未见他曲膝拔步,人已到了白蝶娘子身前,相距不过五六尺,右手原握着的长剑骤然一闪“春风秋雨”,疾刺蓝晓霞前胸!这一招看来柔和,实其刚劲内隐,而且快若闪电,等蓝晓霞觉眼前寒芒若电时,蓦闻裂帛一声,蓝晓霞胸前黑缎襟已被剑尖划了一条长若三寸的裂口,幸未伤及皮肉,蓝晓霞随着晃身让步当儿,心里打了个寒颤!青衣少年一剑得手冷冷一笑,收剑换招,招化“河岳流云”猛扫上盘。蓝晓霞吃亏在左足已被紫金流星钉所伤,且时间过得太久,钉毒已发,若不是青衣少年话锋犀利,逼得她受不了她决不会和人动手。如今钉毒已随血循身,全身只觉得奇寒透骨,心欲呕吐,脚软眼黑,势将欲跌!要不是这样,任你青衣少年有化境已臻的武功,也不至于第一招就给他划破衣衫,第二招似已无法招架,饶是如此,蓝晓霞还是咬牙一招“秋风扫叶”当的一声荡开了少年长剑,无奈,自己长剑也因吃这一荡之力,加以毒发手脚全软,抓剑不住,被震得脱手飞出落在一丈开外!蓝晓霞长剑脱手,情知不妙,顿刻间泪若急泉汹涌,瞟眼扫了一下飞刀圣手郭昭民,见他和那少女斗得正恶,情势亦处在下风!蓝晓霞情知二人生死悬于千钧一发!赶忙挣扎着中毒欲跌的身子,抖右手疾探镖囊扣住两只白蝶追命钢镖,想分击少年男女!哪知她探镖右手,尚未来得抽出,少年青钢长剑舞起一围冷风寒芒,已然扫到,白蝶娘子惊叫一声:“不好!”双足一软,噗的栽倒地下,少年长剑银虹电闪,一招“迎门毁玉”兜头劈下!猛闻夜空中一声音若洪钟似的断喝道:“虹儿住手!”

                                              在镇上一家叫革泰的饭店打完尖后,蓝剑虹目光凄然的望着冰茹,说道:“这几天来,害姊姊跟我吃了不少长途跋涉之苦,于心非常不忍,此去五台山,应由伯兰镇,弃官道,走小路,小弟之意,欲与姊姊就此分别,我独上五台山。”

                                              蓝剑虹本来就是一位天生情种,冰茹的这儿句话,只感动得他泫然泪下,毫不加以思索,抖唇轻低的叫声:“姊姊……”

                                              三十余丈远近,只需眨眼工夫即到,师兄妹二人停步潭边,秀目流波,向水潭四周一阵搜望,果然在水潭右岸,发现两条人影,似全都坐在潭边地上。青衣少年说声:“师妹,我们过去!”两人窜至离人形相距不过两丈停步,注神一望,果是飞刀圣手郭昭民和白蝶娘子蓝晓霞二人,蓝晓霞左脚伸在水边,郭昭民似已击破了水上封冰,用冷水存替蓝晓霞洗沫脚上伤口。这当儿飞刀圣手,也已发现有人扑近身边,忙从地下挺身跃起,喝声:“什么人?”喝声中,已解下了腰间的七节虎尾鞭,握在手上。青衣少年见郭昭民说话中,就亮出了兵刃,不禁大怒,仰面一阵哈哈狂笑,音含悲忿,响彻云霄,笑过冷冷说道:“好个假慈假悲的蓝总镖头,满口仁义道德,一肚子男盗妇娼,在兴隆客栈,你们是斗不过我们师兄妹,故而说出一片动听之言,藉此逃命,否则我师兄妹,早已成了你们鞭剑下的凶魂!”话至此略顿,一双射神俊目,一掠坐在地下的蓝晓霞,然后落在飞刀圣手面上,继道:“郭镖头,我来问你那张姓少妇与你们有何恩怨,寒夜荒山,你们要她陈尸雪地!两个名传遐迩的武林高手,把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村妇,用兵刃劈得遍体皆伤,含恨泉下,你们也未免太心狠心辣了吧……”。飞刀圣手为人虽然持重,却也被青衣少年这一席没头没脑的话,激起了怒火,喝道:“两位既是出身武林正宗主派,就多少应该懂得一点江湖礼貌规矩,我郭昭民与蓝总镖头的为人怎样,承江湖上朋友看得起,都未说一个错字!”“我们闯荡江湖的人,无时无刻不在剑尖辕口上转,难道说还怕死吗?兴隆客栈我们总镖头几句话,确是敬仰贵派在武林中的地位,爱屋及乌,所以对两位也就恭敬异常,虽身被兄弟你紫金流星钉击伤,仍只有忍辱离去,想不到你们兄妹竟得寸进尺,又尾追而至,还说出什么剑劈少妇的事情,两位蓄意何在?真使我郭某人有如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飞刀圣手这一席话,说得软中带硬,只听得青衣少年怔了一怔神,正想答话!还没等他来得及开口,师妹早已含愤一声娇叱道:“飞刀圣手!任你如何舌涂金莲,我们也不会相信你的连篇鬼话,原先我们只要你们不要为了那十九株金龙参去崆峒,也就算了,现在眼见少妇惨死雪地,我们心里有些不忍,为了替这无辜少妇报仇,废话少说,我们还是武功上判生死吧……”话声中人剑齐闪,娇躯“乳燕穿帘”,长剑“仙人指路”猛向郭昭民当胸刺去!少女峨嵋九宫太极剑法,飞刀圣手在兴隆客栈早已领教过了,这当儿,他见少女身剑并进,势子来得奇猛无匹,哪敢怠慢,轻喝一声:“来的好!”喝声里,一晃身让过利剑,右手七节虎尾鞭,顺势一招“暴龙拖局”,想荡开少女长剑。少女一剑落空,且险遭飞刀圣手的七节虎尾鞭,对长剑荡得脱手!不由得秀面一红,厉叱一声:“飞刀圣手!今夜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口中说话,手中青铜长剑一招“鸿雁舒翼”斜点郭昭民“天门穴”。郭昭民滑左脚,人向左一让,蓦觉右耳下寒光一闪,见少女剑尖离天门穴仅差寸许,就要点到,不觉心头一震,倒抽了口冷气!少女见一点未着,随即招化“威风开屏”长剑环回由下向上一撩!飞刀圣手厉叱一声!七节虎尾鞭“反剪翠羽”贴着少女青铜长剑扫去,双方势子,均极快速,但听一声金铁交鸣,月光下火星直冒,青钢长剑被七节虎尾鞭直架开去,可是,飞刀圣手郭镖头的握镖右臂,也被震的一酸麻,几乎松手丢鞭……。郭镖头臂震酸麻,心头也被震得猛然一跳,暗道:“小姑娘年轻轻不但武功卓绝,剑术精奇,而且功力精湛得骇人,高人门下,必出奇才,果然其言不虚!”少女接连几手辣招,都被郭昭民闪过,不禁气忿异常,一咬玉牙,随之左手中食两只玉指并直一圈,领了剑诀,右手长剑寒光一吐“太极朝阳”,立展师门绝学,内家峨嵋九宫太极剑法!刹那间寒光如链,冷风袭人,把飞刀圣手直逼得连连后退丈许。郭昭民见少女又施展开峨嵋独门绝术,哪敢心存丝毫大意,随也立展平生绝技,鞭动呼呼生风,银芒满空飞舞,与少女恶缠在一起!两人恶斗了足足有一杯热茶工夫,尚未分丝毫胜败迹象,郭昭民闯荡江湖数十年,除了十二年前险栽在岭南三霸的围攻下之外,凭着一根七节虎尾鞭,和十八把柳叶飞刀,就未逢过敌手!由于为人持重,虚怀若谷,对自己的武功,平日虽不敢自负极高,但今夜碰上了这位十七八岁的小姑娘,竟打过半斤八两,久持不下,倒也出乎自己的意料之外不由得紫面一红,心中又惭愧,又佩服,他两三次想暗地里招中套暗器,下毒手击出柳叶飞刀,但转念一想,一方面距离太近,若不能克敌,反受自累,另一方面他总看在这双男女是峨嵋门中弟子份上,不敢盲目伤她!是以,只好忍住一腔忿怒,暂时和她纠缠,总认为自己功力高于少女,只要长时间拖下去,她功力不继,自然就会知难而退!这当儿蓝晓霞。已挣扎着忍住脚钉伤,站起身子,一双秀目仍不时的在这青衣少男面上扫来扫去,几次想缓缓想移近身去,问问他的身世与那十九株金龙参的渊源,但兴隆客栈的教训,伤口仍巨,余悸未消,所以她也不再有所妄动!青衣少年,似已窥破对方心意,剑眉一扬,唇荡冷笑道:“蓝总镖头,你是不是心犹未甘,果真是,你就尽管冲着我来吧!又何必冷眼逼人,你那几招押箱底的剑术,我尚不会把它放在心上!”“本来下山时恩师再三叮嘱,不得妄开杀戒,不过峨嵋派一向正义武林,锄暴济弱,专打不平,那村妇含冤泉下,我们师兄妹既然碰上了,就不得不伸手管了这件闲事,替她报仇!”青衣少年这席话说得,语锋犀利,句句逼人,没替蓝晓霞留丝毫余地,好像那被害村妇,是他们师兄妹两眼见蓝、郭二人所杀,硬要来替别人报这份闲仇似的!这就难怪不激起白蝶娘子的心头怒火,顿刻间见她那伤口痛苦未消的脸上,蒙上了一层怒容,眉宇间也隐现杀气,一翻腕拔出背上青钢长剑,嘴唇蠕动,冷冷答道:“我蓝晓霞不是怕你,只是尊敬贵派及令尊师在武林中的声望,而且尚有一件隐秘之事想问问你,不想,你竟如此狂傲,实有失峨嵋派风!遗笑武林!”蓝晓霞这几句话,说得也够恼人青衣少年,年轻气盛哪里受得了,不觉心火暴起得怒叱一声!未见他曲膝拔步,人已到了白蝶娘子身前,相距不过五六尺,右手原握着的长剑骤然一闪“春风秋雨”,疾刺蓝晓霞前胸!这一招看来柔和,实其刚劲内隐,而且快若闪电,等蓝晓霞觉眼前寒芒若电时,蓦闻裂帛一声,蓝晓霞胸前黑缎襟已被剑尖划了一条长若三寸的裂口,幸未伤及皮肉,蓝晓霞随着晃身让步当儿,心里打了个寒颤!青衣少年一剑得手冷冷一笑,收剑换招,招化“河岳流云”猛扫上盘。蓝晓霞吃亏在左足已被紫金流星钉所伤,且时间过得太久,钉毒已发,若不是青衣少年话锋犀利,逼得她受不了她决不会和人动手。如今钉毒已随血循身,全身只觉得奇寒透骨,心欲呕吐,脚软眼黑,势将欲跌!要不是这样,任你青衣少年有化境已臻的武功,也不至于第一招就给他划破衣衫,第二招似已无法招架,饶是如此,蓝晓霞还是咬牙一招“秋风扫叶”当的一声荡开了少年长剑,无奈,自己长剑也因吃这一荡之力,加以毒发手脚全软,抓剑不住,被震得脱手飞出落在一丈开外!蓝晓霞长剑脱手,情知不妙,顿刻间泪若急泉汹涌,瞟眼扫了一下飞刀圣手郭昭民,见他和那少女斗得正恶,情势亦处在下风!蓝晓霞情知二人生死悬于千钧一发!赶忙挣扎着中毒欲跌的身子,抖右手疾探镖囊扣住两只白蝶追命钢镖,想分击少年男女!哪知她探镖右手,尚未来得抽出,少年青钢长剑舞起一围冷风寒芒,已然扫到,白蝶娘子惊叫一声:“不好!”双足一软,噗的栽倒地下,少年长剑银虹电闪,一招“迎门毁玉”兜头劈下!猛闻夜空中一声音若洪钟似的断喝道:“虹儿住手!”

                                              哪知邱冰茹所舞剑法,乃是一位中隐名埋姓的关外异人传授,名“闪虹剑法”,功力如到炉火纯青的时候,可在五丈开外,取人首级,不过邱冰茹的功候尚浅,只能使身剑合一,使敌人无法接近自己,五丈取人首级,尚不可能。

                                              天蓬、天芮一见三观主这等情态,也不禁愕然呆立,半晌说不出话来。

                                              只见他虽然面色惨白,但那股神丰俊秀的逼人英气,仍旧依然!

                                              冰茹技成别师时,那位异人对爱徒,无以为赠,乃在怀中摸出两粒万应宝丹交给她,道:“此丹功能起死回生,为武林中罕有灵药,穷我四十年心血,共练成五粒,今赠两颗与汝,万能视同生命,不到自己生命垂危之际,不要随便使用……”

                                              走了三丈左右,转了一个弯,前面突现亮光,冰茹芳心一怔,暗道:“这样山石洞中,哪里来的亮,忙将剑虹平放在地上,一掌护身,一掌防敌,向光亮地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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